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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安建筑工程法讯》(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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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安建筑工程法讯》(第一期
2013年 4月

本期导读

每逢春节前后,欠薪问题尤其突出,并容易导致恶性事件,影响社会和谐稳定。恶意欠薪虽自2011年起入刑,但刑法规定比较原则需要进一步明确具体适用。在此背景下,2013年1月22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认定标准进行了细化解释,该解释自2013年1月23日起实施。

本期律师对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相关法律规定及最新司法解释予以解读,并对媒体披露的各地典型案例予以摘录,供研究参考。

 

 

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

之最新司法解释及典型案例

 

一、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立法规定

由于传统观点认为,是否支付劳动报酬是为劳动法律行为或民事法律行为,拖欠薪酬的社会危害性尚未达到需要上升为刑事犯罪的程度,故多年来恶意欠薪问题一直通过民事及行政手段行进解决。

直至2011年2月25日,十一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十九次会议表决通过的《刑法修正案(八)》中,出于加强民生保护目的,加大对一些严重损害劳动者利益的行为惩处力度,将部分恶意欠薪行为纳入了刑法调整的范围,修正案于2011年5月1日起施行。2011年4月27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发布的《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确定罪名的补充规定(五)》将该罪的名称正式确定为“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

修改后的《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对“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作出了如下规定:

“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最新司法解释

2013年1月22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认定标准进行了细化解释,该解释自2013年1月23日起实施。

该司法解释具体内容详见本期附件。

 

三、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之构成及法律后果分析

(一)主体要件

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犯罪主体为一般主体,既包括单位,也包括个人。如建筑业中的施工总承包企业、劳务分包企业、“包工头”个人等,如存在恶意欠薪行为,均有可能成为犯罪主体。最近很多案例表明,作为直接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务分包单位、“包工头”,其恶意欠薪行为有的已构成犯罪, 并受到了相应的刑事处罚。

 

(二)客观要件(立案标准)

结合刑法法规及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可以看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其客观行为需同时满足以下3个条件:

    1、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包括以下几种行为:

     1)隐匿财产、恶意清偿、虚构债务、虚假破产、虚假倒闭或者以其他方法转移、处分财产的;

  (2)逃跑、藏匿的;

  (3)隐匿、销毁或者篡改账目、职工名册、工资支付记录、考勤记录等与劳动报酬相关的材料的;

  (4)以其他方法逃避支付劳动报酬的。  

    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

    2、数额较大:

    1)拒不支付一名劳动者三个月以上的劳动报酬且数额在五千元至二万元以上的;

  (2)拒不支付十名以上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且数额累计在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的。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

    3、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

系指经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或者政府其他有关部门依法以限期整改指令书、行政处理决定书等文书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后,在指定的期限内仍不支付的情形,但有证据证明行为人有正当理由未知悉责令支付或者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的除外。行为人逃匿,无法将责令支付文书送交其本人、同住成年家属或者所在单位负责收件的人的,如果有关部门已通过在行为人的住所地、生产经营场所等地张贴责令支付文书等方式责令支付,并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的,视为“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

 

  • 法律后果

客观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因犯罪行为的危害程度不同,法律后果也有所不同:

    1、一般标准: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2、加重情节: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1)造成劳动者或者其被赡养人、被扶养人、被抚养人的基本生活受到严重影响、重大疾病无法及时医治或者失学的;

  (2)对要求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使用暴力或者进行暴力威胁的;

  (3)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1. 减轻或免除情节:

1)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刑事处罚;

2)在一审宣判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从轻处罚。

 

四、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相关案例摘录

  • 陕西省:两“包工头”因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双双获刑 

新华网西安2012年10月18日电(记者石志勇)

西安市两名“包工头”承包建筑工程并领取工程款后,拒不支付农民工工资,而是将其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后逃匿,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近日审结一起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件,两名同是周姓的“包工头”分别被一审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和两年,并各处罚金两万元。

  据了解,这两名周姓“包工头”于2010年7月起合伙承包西安市一处建筑工程,2011年10月两人领取40万元工程款后,不是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而是将其用于偿还其中一人的个人债务,随后两人逃匿,致使农民工无法领到工资,侵害农民工的劳动报酬权益,造成了非常恶劣的社会影响。

  西安市长安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接到投诉后,调查核实两被告共拖欠农民工工资58万多元,并责令工程发包公司和劳务方限期支付农民工工资,但两被告手机关机、逃匿,拒不出面解决问题。2011年11月,西安市长安区警方对此立案侦查。12月2日,其中一名“包工头”在四川南江县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2012年2月10日,另一名“包工头”在浙江省吴江市被公安机关抓获。2012年7月6日,两被告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西安市长安区检察院提起公诉。

 经长安区人民法院审理,两名周姓被告人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且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遂作出上述判决。

 

(二)海南省:海南一建筑包工头拒不支付工人劳动报酬被批捕

  中新网海口2012年9月20日电(林玥 莫兰 江浩)

    为维护工人合法权益,给三亚开发建设创造良好的社会环境和法制环境,近日,三亚城郊检察院对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田某某依法予以批捕。田某某是海南省第一例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立案监督案件的犯罪嫌疑人,也是三亚市第一位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批准逮捕的犯罪嫌疑人。

  据了解,2009年9月19日,海南李平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田某某承包了三亚鹿回头小东海项目商业街工程结构工程。同日,其又与邹某某签订了“内部工程施工劳务合同”。2011年9月,该工程完工并通过验收,但田某某却以种种借口拒不支付邹某某等11名工人劳动报酬175600元。田某某在接到三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出的《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后,仍未及时发放所拖欠的劳动报酬。截止2012年8月底,尚有30600元劳动报酬未支付。

2011年12月29日,犯罪嫌疑人田某某在承包三亚市“同心家园”工程的过程中因涉嫌恶意拖欠劳动者劳动报酬,三亚城郊检察院监督公安机关予以立案。随后,田某某被刑事拘留。2012年1月,田某某被取保候审。然而,在取保候审期间,曹某仍然拖欠两项工程劳动者劳动报酬。为了维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打击破坏诚实信用市场原则的行为,消除影响社会稳定的重要隐患,三亚城郊检察院依法对其作出了批准逮捕的决定。

 

(三)河南省:淮北黑心包工头拖欠农民工工资54万元被刑拘

正义网河南9月3日电(通讯员 李志方 雷渊)

 8月31日, 四川籍一老板徐某以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被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

2008年6月至2010年5月,受害人秦某在三门峡市区河堤路铂景湾3号楼工地打工期间,徐某共欠秦某工资款3.65万元,秦多次向徐索要工资,后徐某逃匿。2009年9月至12月,徐某在承建三门峡“宏达上院”1号楼工程中,雇佣受害人陈某等人在工地上搭脚手架,2011年5月9日,陈某与徐某进行工程施工结算,徐某欠陈某等人工资13万元。同年6月,徐逃匿至四川、云南等地,与受害人断绝联系。2008年4月至2012年4月,徐某在承建三门峡“宏达上院”1号楼过程中,雇佣受害人张某、闫某、闫某某、谢某等工人对部分工程进行施工, 2011年4月,经工程结算,徐某欠张某等人工资51.3万元;欠闫某等人工资62.3万元;欠闫某某等人工资33万元;欠谢某等人工程款和工资92万元。2011年5月16至17日,因徐某未支付工人劳动报酬,致使引发多名工人到三门峡市委上访,经三门峡市建委“三门峡市治理建设领域拖欠工程款和农民工工资联席会议办公室”协调,徐某答应尽快支付工人工资。2011年6月,徐某逃匿到四川、云南等地,与其断绝联系。2012年4月6日,经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后,徐某仍拒不支付张等多人工资和工程款。

  

(四)福建省:包工头拖欠工资被捕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

    海峡都市报2013年1月30日讯记者涂明通讯员胡东斌连丽)

    连江一名包工头收到甲方的工程款后逃匿,拖欠农民工工资不付。近日,此人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连江县检察院批捕。 

    警方查明,2012年5月,犯罪嫌疑人曹某兵和刘某伟合伙承包福建省升远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远公司)连江“浦口至晓澳”、“坑园至可门港”两条110kV线路劳务工程,工程劳务费总额为68.9万余元。两人约定由曹某兵具体负责并出资13万元作为工程启动资金,由刘某伟负责叫来施工人员并提供银行卡交付曹某兵使用。随后,曹某兵以每月2800~6000元不等的工资雇请谢某兵等农民工陆续到工地参与施工任务。至2012年9月底,两条110kV线路完成工期建设。曹某兵向工人许诺,他将在一个星期内支付工资。可是,曹某兵在收到升远公司转账来的工程劳务款后没了人影,未兑现付工资的承诺。

    2012年10月,受雇于曹某兵和刘某伟的几十名农民工在刘某伟的带领下到连江县劳动局报案称,他们的工资被曹某兵拖欠,且曹某兵现在已经逃匿。连江县劳动局以短信、打电话、发函等形式多次联系曹某兵,但曹某兵不接电话也不到劳动局说明情况。后经劳动部门裁定,甲方升远公司暂先行垫付拖欠33名民工工资33.42万元的一半。

 

(五)江苏省:拒不支付劳动报酬通州又一包工头获刑

     中国江苏网2013年2月18日讯(通讯员 永南 记者 米格)

    记者今日从江苏通州法院了解到,包工头顾某因拒不支付44名工人的15万余元工资,春节前被法院刑事审判庭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在通州,这是又一例拒不支付劳动报酬被刑罚的案件。

    2011年8月至2012年1月期间,顾某通过某公司分包到多个场地的装潢工程后,雇佣钱某等44名工人进行施工,并承诺于2011年底结清工人工资。2012年1月18日,顾某与公司结算,并先后领取到工程款277277元。同年1月20日,顾某支付了部分工资,但仍欠工人工资158300元,并且躲避到山西太原,拒付剩余工资。

    同年3月15日,44名工人向南通市通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进行投诉,该局于当日立案调查。同年6月5日,该局制作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指令顾某于当月12日前完全支付工人工资,并将该指令书邮寄送达到顾某家中,同时张贴在施工现场。顾某无动于衷。

2012年12月8日,顾某在山西平遥县秋雨工地被当地公安人员抓获。顾某归案后,才将158300元工资支付给工人,法院据此酌情从轻作出上述判决。

 

(六)河南省:人社部新曝6起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典型案例之“包工头”刘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

    法制网2013年1月30日讯 (记者 张维) 

  包工头刘某承建山西中南铁路通道工程汤阴段,发包方项目部中铁二十一局四分部已将工程款支付给刘某,但刘某拒绝支付60余名农民工68万元工资。汤阴县人社局于2011年11月13日向刘某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刘某仍拒绝支付农民工工资。

2012年7月26日,汤阴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判处刘某有期徒刑两年,缓期三年执行。

 

(七)黑龙江省:哈尔滨破获全省首例欠薪包工头吴杰“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

黑龙江网络广播电视台5月15日讯 

“终于拿到工钱了!”15日上午,农民工代表李荣亮从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民警手中接过拖欠了半年多的近30万元工钱时,喜极而泣。此案为去年5月1日《刑法修正案(八)》实施后,我省侦破的首起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案件,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吴杰也是我省首个因拒不支付劳动报酬被批捕的包工头。

2011年9月,哈尔滨市劳动保障监察局接到多农民工反映,承包哈市一建筑工程公司某工程的包工头吴杰,拖欠农民工工资近30万元,农民工多次上门讨要,吴杰均拒绝出面。哈市劳动保障监察局将此情况反映给哈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称吴杰以逃匿的方式拒不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

经警方侦查,犯罪嫌疑人吴杰于2011年3月至6月,在承建哈市道里区某建筑工程中,作为四项工种(钢筋工、力工、木工、瓦工)的总承包人,在建筑公司工程甲方给付了全部人工费160万元后,仍拖欠部分农民工工资29万余元拒不支付。期间,工程甲方将最后结清的69万元工资以现金支票的形式交给吴杰后,吴杰将支票交给朋友伏某串取现金,授意伏某分两次将其中55万元交给朋友于某、5万元交给朋友吴某、5万元给伏某留下,余下4万元由伏某购买3部手机。侦查员分别对三人进行询问,证实了吴杰将农民工工资据为己有的犯罪事实。并向吴杰告知,拖欠农民工的工资款,应如数退还公安机关,否则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011年9月21日,刑侦支队三大队民警将吴杰抓获,并将其刑事拘留。目前,吴杰已被批捕。

经过民警几个月努力,今日终将追回的工资交给了农民工。“手磨出大泡,挑开了,第二天继续干,再热的天,一瓶矿泉水都舍不得买,就这样赚了5000多块钱,还被拖欠,拿不回家,当时的心情别提多难受了。”拿着工钱,钢筋工郭燕梅激动地说,以后有警察帮着要工钱,心里有底了。

据警方介绍,吴杰以转移财产、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报酬,数额较大,经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拒不支付,其行为已触犯刑法,将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法释〔2013〕3号

2013年1月1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567次会议通过)

 

为依法惩治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有关规定,现就办理此类刑事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解释如下:

第一条 劳动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法律的规定应得的劳动报酬,包括工资、奖金、津贴、补贴、延长工作时间的工资报酬及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等,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劳动者的劳动报酬”。

第二条 以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为目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

  (一)隐匿财产、恶意清偿、虚构债务、虚假破产、虚假倒闭或者以其他方法转移、处分财产的;

  (二)逃跑、藏匿的;

  (三)隐匿、销毁或者篡改账目、职工名册、工资支付记录、考勤记录等与劳动报酬相关的材料的;

  (四)以其他方法逃避支付劳动报酬的。  

    第三条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

  (一)拒不支付一名劳动者三个月以上的劳动报酬且数额在五千元至二万元以上的;

  (二)拒不支付十名以上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且数额累计在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的。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

    第四条 经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或者政府其他有关部门依法以限期整改指令书、行政处理决定书等文书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后,在指定的期限内仍不支付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但有证据证明行为人有正当理由未知悉责令支付或者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的除外。

  行为人逃匿,无法将责令支付文书送交其本人、同住成年家属或者所在单位负责收件的人的,如果有关部门已通过在行为人的住所地、生产经营场所等地张贴责令支付文书等方式责令支付,并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的,应当视为“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

第五条 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符合本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造成严重后果”:

  (一)造成劳动者或者其被赡养人、被扶养人、被抚养人的基本生活受到严重影响、重大疾病无法及时医治或者失学的;

  (二)对要求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使用暴力或者进行暴力威胁的;

  (三)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六条 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刑事立案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认定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刑事处罚;在一审宣判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从轻处罚。

  对于免除刑事处罚的,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责令具结悔过或者赔礼道歉。

  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造成严重后果,但在宣判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酌情从宽处罚。

    第七条 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单位或者个人,违法用工且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刑事责任。

    第八条 用人单位的实际控制人实施拒不支付劳动报酬行为,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

第九条 单位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构成犯罪的,依照本解释规定的相应个人犯罪的定罪量刑标准,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定罪处罚,并对单位判处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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